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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元輝:另一種平凡
發布時間:2017-10-30作者:阮婧供稿:校辦點擊數:1197

 

 

1988年,即將高三畢業的楊元輝被保送至陜西師范大學。作為優等生的她,本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學,盡管班主任不希望她念師范,但她的意愿卻很強烈,就是一定要當老師。

楊元輝說,她家是教師世家,她爸爸、她爺爺都做過老師。楊元輝當時也暗自崇拜著班上的老師們。現在回憶起高中時代的老師,她依然印象頗深:“英語老師年紀有點大了,但優雅、有氣質。數學老師總能把深奧的知識講得深入淺出。語文老師就是很儒雅,念起課文來抑揚頓挫。”

“那時候我就想象過自己當上老師的樣子。”說到小時候的事,楊元輝微微一笑,“如果我做語文老師,也是那樣抑揚頓挫地,站在講臺上給學生朗誦,感覺一定很美好。”

大學畢業,楊元輝如愿以償進入學校任教。理科生出身的她沒有機會成為“感覺很美好”的語文老師,而是成為了一名化學老師。真正成為了一名教師,楊元輝才恍然覺悟,優雅、美好、有氣質,這些看上去很美的形容詞,實踐起來其實難度不小。

楊元輝先是在老家陜西教了四年高中,隨后跟丈夫馬小強南下,最后他們在廣州扎下根來,在廣外外校度過了人生的十六年時光。

從陜西到廣州,隔著迢迢千里。楊元輝感覺,她面臨的又何止是地理上的距離。沿海地區新的教學觀念所帶來的變化和沖擊,讓楊元輝有了新的沖動和熱情,這個外表看似柔弱的陜西姑娘的內心被點燃了,但是,她仍然面臨了教學工作上的“水土不服”。

初中化學是初三才加入的新學科,一年時間緊鑼密鼓地學習后就要中考。因此,對于每年都要備戰中考的初中化學老師來說,初三的每分每秒都是箭在弦上,但學生們——尤其是正處于叛逆期的初中生,很難理解老師的焦慮和擔憂。

楊元輝說,她是個做事認真的人,或者說有些較真。較真的性格,加上剛入職時的年輕氣盛,讓她在與學生的較真中常常就成為了“弱勢群體”。

一次課堂上有些吵,楊元輝放話要推遲五分鐘下課,一個學生騰地站起來,把書往桌上狠狠一抽。楊元輝有些沉不住氣了,質問道:“你想干嘛?”學生也毫不客氣地回嘴:“你說我想干嘛?!”喊完,學生甩膀子走出教室,經過她身邊時還推了她一趔趄,把她氣得回家哭了好幾回。

類似的小摩擦太多了,但如今再看,也都風輕云淡,已成為笑談。“這也不怪他們。”楊元輝說,后來她想明白了,“自己有時候過于急躁了,一個在初三才接手的老師,師生之間的信任和尊重還沒有完全建立,讓學生怎么信服你呢?”

 

 

時至今日,楊元輝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被學生氣得回家哭鼻子的女老師,二十多年的從教經歷,持之以恒的觀察、學習、思考,讓她成為了同事、家長口中“化腐朽為神奇的好老師”,也讓她變得柔軟而更有力量。她說:“其實只要靜下心來,等待學生慢慢成長,他們總會感受到老師的關心和愛護,總會有認可你的那一天。”

盡管如此,楊元輝自認自己離完美的教師形象還有差距,“做不到十全十美,但求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完美”。她的確要求完美,并將這種心境延續到生活中。行走在校園里,她就是古典的教師形象范本,又由于她長得如弱柳扶風,總是穿得很“仙”,學生們背地里給她取了個外號叫“小仙女”。

高一的謝杰東、廖博藝同學心有余悸又興奮不已地說起楊老師,稱她“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可以一心二用,邊講課邊盯著每個人的舉動,只要有人走神,不超過十秒就能被她發現,然后她一道凌厲的眼神挑過來,那個人就會被嚇得自動站起來。”說到這,謝杰東示范了一個打冷戰的表情。

潘芷君同學又補充:“我們還是很享受在她的課上被叫起來發言。”楊老師的點評很毒舌,經常對他們不留情面地當眾批駁,但是他們偏偏就喜歡被她各種虐,因為“她對所有學生都是無差別對待”。這時候,學生們就喊她“大魔王”,有那么點愛恨交加的意思。

聽到有學生喊她大魔王這事,楊元輝捂著嘴笑起來。她的看法是,化學是一門邏輯思維很強的學科,許多知識是瑣碎枯燥的,楊元輝希望在她的課堂上,師生之間是平等和諧的氛圍,學生學得輕松愉快,并且用心思考。“道而弗牽,強而弗抑,啟而弗達。”楊元輝念出這句話,解釋說意思是引導學生而不威逼,勸勉學生而不壓抑,啟發學生而不直接給結論。

每次上試卷講評課,哪個學生的答案錯在哪兒了,她都會提前用紅筆備注下來。講解到哪道題,她能迅速點出答錯的學生名字,讓這名學生站起來講一遍解題思路。她開玩笑似的喊學生“超哥”、“豪哥”,學生們聽得互相擠眉弄眼。她不理,繼續講:“這個問題又是超哥錯了,氮氣中含兩個氮原子?怎么能這樣表述呢,正確的表達應該是:一個氮氣分子中含兩個氮原子。你啊,是個糊涂氮。”一陣哄堂大笑。

當然,課堂上的輕松只是表象,事實是,看似輕松的背后充斥著大量基礎性的幕后工作。

都說老教師上課不用備課、不帶書本,但楊元輝每次上課前還是要把這堂課的知識點、疑難點再重新過一遍。上完課了,她會反思自己這堂課哪些地方沒做好,查漏補缺。她還要在下午放學后留在班里一對一批改作業,有時候連飯也顧不上吃,學生們戲稱這是“愛的輔導”。

這種像新老師一樣的緊繃感,于她,是一種堅守。有一年,楊元輝臨危受命接任初三班主任一職,正式上任的前一晚,她翻來覆去一宿沒睡著,“就是特別緊張,腦子里想了很多事,萬一學生不聽話怎么辦,萬一怎么做都做不好怎么辦,等等”。從那時起,她的睡眠就開始不好。

或許,對于“力求完美”的楊元輝來說,這種壓力和挑戰,就像高速運轉的工作一樣,如影隨形,無法擺脫,但也正因為如此,日復一日的工作壓力,就像是汽車燃料,給了楊元輝越走越遠的動力。

幾天前,在電話那頭,楊元輝一再懇切地重復說:“我實在太平凡,太普通了。”“采訪我,恐怕會讓你失望。”不過莎翁也曾經說,沒有什么比渴望不平凡而更平凡的了。就像歌詞里講的那樣: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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